嘎嘎！发现我特爱写这样的情节~~于是黑皮的迅速写完鸟~~~唉，真想再拖长多虐点》V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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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 绝

尽管如此，这样纠结的时日并不很长。江湖风云突变，人就是这样相互利用，相互妥协，相互争斗的。

何况是那身陷在漩涡中心的主人……魔龙祭天的使者从那秘穴中满意离开，从那相送的仙凤只言片语中已经得知。

主人和魔龙已经联手，目标就是剑子仙迹。

消灭剑子仙迹……

杀吧……当断则断，从来永恒都不过是欺骗小孩子的空话，而我居然相信这么久……

决裂的那刻，我所满足的生活，我的剑子先生，就已经死了……

习惯性的按上胸口，天开始冷了，这里的伤依旧时常隐隐作痛。自离开主人那时，我……也已经死了……

想到了君枫白，不晓得他怎么样了，有没有和傲笑红尘在一起。希望你可以幸福吧……否则，我现在这样，究竟是为了什么……

忽然熟悉的脚步声响起，伴随着那一身珍珠环佩的叮当作响。默言歆忽然一惊。

主人？

但见那紫色身影匆匆而过，如此急切的亲自出面……

难道真的是要杀剑子先生么……

却在此时，被人拦了去路，竟然是驱魔人。

依若平常，主人的实力绝对不会输于驱魔人，但是……主人现在已经是嗜血者，不死之身。

驱魔人，是唯一的克星。

转瞬两人缠抖在一处，驱魔人那一双银枪招招都是夺命之势，眼见主人处处被压制着，仅可勉强招架。

默言歆看着，踌躇着。欲上前相助，可是又有些担心……自己的出现是不是过于的巧合……

不知疲累还是太过紧张，但见主人似要急脱战团，却在转身那刻，露了好大的空门。

驱魔人毫不留情，一枪刺去。

“主人！”耳窿中听到了赶来的仙凤惊诧的呼叫。

“主人！”默言歆不禁喊道。

却在那同时，觉得腹间一冷，低头看去，竟然是那银枪穿腹而过。

脑海瞬间空白了。

“言歆！”

猛然回头，看到一向那般从容的主人，那难以置信的惊诧，与骤然不及的痛。

主人为我痛么？

因为方才那下意识的，用身体为主人挡了这致命的一枪……

主人真的在乎我么……那是不是肯原谅我了，我可以回到您身边了呢？

骤然感到那银枪在腹腔滑动，似乎要被拔出，忙用双手牢牢握住。

“主人，你快走！”来不及多想什么，只想主人快离开，快快离开这危险。

言歆已经无力招架，只求您快点离开！

“主人快走！快！”仙凤以顾不得擦去滚落不停的泪水，护送主人离开，才是当前最重要的。

龙宿深叹一声，决然回头逃去。

那刻，心中一切仿佛都已释然，手中随之一松。驱魔人将银枪猛然抽出，依然觉不出痛，只觉得全身力量一同被抽走，再无力支持，颓然的倒地，激起一阵烟尘。

远远听到驱魔人愤愤说到：“可恶，被他逃了！”

悄然的，唇边挂了笑。

主人可以平安了，太好了……

可是满眼就只有主人看自己的神情，心好痛。

这样的保护了主人，那是否，他就原谅我了……

献血不断从身体里流淌而出，渐渐带走所有的力量，很快就会死吧？这样为了主人而死，是不是我就应满足了？

我为了主人，尽了一个侍从的职责，我应该满足啊……可是为什么，这样的不甘……泪模糊了视线，涌出，滑落，心中好疼……好疼。

为什么，分明要为保护主人安全而献出生命，却在主人安然逃离的此刻……感到了被抛弃的凄凉……

默言歆，你又错了，你不应这样想。

你这样想，就是错，就是不忠！是罪！

分明口口声声要为主人而献出一切……为什么面对君枫白却违背了主人的意思……为什么分明知道剑子先生与主人以是对立，面对剑子先生还会无措，还会将他的教诲牢记在心间……为什么仙凤那样坚定的决定跟随主人脚步，而我会迟疑……

连最后保护主人，我都带着如此丑陋的私心……

主人，言歆不应这样……言歆错了，错了……言歆真的想回到主人身边，言歆不想死……主人您是否能原谅言歆呢？

有心而无口……为何要有心……我宁愿没有，一切只要为您而作，无怨无悔，哪怕无情无义……

主人……可我却只想陪在您身边……一直一直……

意识慢慢朦胧着。

忽然，熟悉的脚步声响起，轻轻来到自己身畔。

谁……

一双有力的手扶起了自己。

主人？

默言歆艰难的挣开眼睛，看着面前那纯白的人影。

居然是剑子仙迹。

“啊……”

剑子将言歆揽在怀中，出手欲点上他胸前几处大穴为他止血，言歆却猛然转动了身体。

“别动，言歆，我来救你的。”剑子说着将他搂得更紧，却见他摇了头，颤动着嘴唇，似乎有话要说。

“什么？”剑子侧头来听，仍旧听不真切。默言歆似乎很尽力说着，恳切的眼神望着他，剑子心中不忍，只好低下头来，将耳朵凑在言歆唇边，却听到他轻轻笑了一声。

猛然间，一道冰冷刺入剑子体内。剑子仙迹一时几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只看到，一把匕首插在自己腹间，鲜血将白袍染作一片殷红。默言歆双手紧紧握着那剑柄，似乎用了所有的力量。

“言歆，你……”

“你背叛了主人……”默言歆看着剑子的脸，不错眼的看着，仿佛要将他的一切看在眼中，看进心里。

“为什么……主人那样重视你，你为何……让他伤心……他那样重视你……我……”

我也好重视你……一直一直重视你……

剑子仙迹……我一直这么的在乎你，尊敬你……爱你……

我以为，看着你和主人能够幸福，我就满足了……我错了。

默言歆……无口确实有心……我为何要有心……难道就是为了明了一切却一定要做出一个残酷的选择么？

我决定选择主人了……你教过我，端正道义的位置，才能坦然行路。那我决定了……我的道义就是主人……

我一辈子为之而忠诚。我为他献出一切……我的命……以及……我同样深爱的……你……

只为了他的好，只为他一人好……可以付出一切，我却不敢奢望他的原谅。

陡然，眼前却突然出现了君枫白的身影，那残破的面容，那惨然自嘲的笑容。他的声音与自己方才所言，重迭在了一起……

只为了他的好，只为他一人好……我不奢望他的原谅。

我在给自己找借口么？为何却质问剑子要背叛主人？我这样……难道只是为了显示对主人的忠诚？还是……为了自己的私欲？君枫白可以无怨无悔的为傲笑献出一切，为什么我连他也比不上……我的奢望太多了……我想要主人原谅，我想要活下去……

我想要和主人在一起……想要和剑子先生在一起……想要他们能重修旧好，再陪伴他们共度千年……

借口……奢望……错了！你错了！你全都错了！

我究竟……如何做才是对的？……谁能告诉我……

剑子动不了，只看着默言歆在怀中望着自己，以往平静如水的面容，却只剩了凄然。为什么……那黑瞳映出自己的身影，却被泪浸得朦胧。一串串泪珠从眼角滚下，融进那漆黑的发。他只是反复问着为什么，有如梦呓。

剑子咬了牙关，用力将那手掰开，一手按住剑柄，一手吃力地扶默言歆起身负上后背：“我会救你……有什么话……有机会再说！”

“不……”默言歆无力地靠在他肩头，泪水很快浸湿了那雪白的衣衫。只感到那温暖的身躯一点点缓慢移动着，载着自己，从死亡的阴影中尽力逃离着。

让我死吧……我不要你救……不要你的恩惠……

不要再动摇我对主人的忠心……哪怕那忠心满是虚伪……

不要让我对这绝望的世界再度有什么留恋……那只能让我更加……爱你……

剑子先生……求求你……

就当是成全我一个以忠诚作为借口的结局。

请让我死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