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见到药师慕少艾时，少艾几乎没认出这两个被染红的人，一番折腾，总算是保住了性命。剑子调笑道，这回就麦再说自己腹黑了，缠了这一肚子纱布，有红有白。
少艾嘴角牵了一下，没笑出来。
“言歆呢？”
“没死，就是伤得蛮重。呼呼，不过你都没事，他也差不多。”
“……这算怎么比得！”
看着躺在床上，安静得仿佛变回那个曾经如此的熟悉的他。剑子仙迹坐在床边，轻轻抚摸着他的发，回想起那刻默言歆绝望的眼神，和无章的话语，剑子心中满是怜惜和太多的不解。
“剑子，我一直没来得及问，谁伤你们成这样？”
“唉……”一五一十讲了，少艾摇了摇头，“真是可怜的孩子……”
“嗯……对龙宿那样痴……”说到这里心中悸然了一下。那时，言歆看自己的眼神，纵使是无限的矛盾凄然，纵使是难言的痛苦，既然你因为我与龙宿的决裂而要杀我，为何从你眼中却读不到憎恨？
你不是恨我……？那么……
轻轻拭去那昏迷的人眼角渐渐渗出的泪。
你究竟……为了什么。
手指滑过那面容，轻轻勾勒着那熟识已久，却从未好好端详过的俊秀容颜。
“言歆，告诉我，你究竟在想什么？”
“嗯……”轻微的回应，似乎昏睡的人即将醒来。
剑子略一迟疑，还是骤然转身化光而去。
默言歆睁开眼睛，一瞬间，似乎有几分恍惚。
方才，好像是剑子先生……温柔的为我拭了泪去……
多美的梦……
我没死么？……我为何……不能一直活在梦里，我为何没死……我为何……要活着。
一连几日，慕少艾都尽力为言歆的康复做着护理，然而事情并不随人愿。
“言歆情况如何？”剑子尽管担心，但却不敢直面去见。
药师摇摇头，轻吸了一口烟：“那孩子只是发呆，什么也不说。从他的眼睛里，我读不到一点生气。”
“……什么也不说？”
“呼呼，很没幽默感……不过他似乎很喜欢我……”
“啊？”
“抽烟的样子，我在他身边抽烟，他总会不错眼的看。”
“拜托，我都快让你弄得没有幽默感了。”
慕少艾微笑，轻阖了朱润双唇，似乎是有话要说。然而言到口边，却化了那轻轻的吸烟声响，回荡在沉默的屋中。
几天后，默言歆的状态每况愈下。药师叹息道，他不吃不喝，也不肯让我碰他为他换药疗伤，在这样下去，恐怕他支持不了多久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他以不求生路，我一药师除了开药看病，还能有何办法。”
剑子咬了牙：“我去看看他。”
“嗯，自己小心。他虽然虚弱，但保不齐他会做出什么。”
剑子停顿了一下，点了头。
小心的来到言歆房间外，轻轻叩门，里面没有回应。
剑子缓慢的推开门，看到默言歆正坐在床上，呆呆看着窗外。细细的小雨下着，沙沙轻响，朦胧的水光柔和的映在他苍白的脸上，给那毫无表情的面容更增添了惆怅。几日不见，默言歆消瘦了许多，仿佛一尊玻璃人塑，稍微一碰就会粉碎殆尽。
“咳……”剑子轻咳了一声，默言歆没有反应。
“言歆……”于是小声唤他。默言歆仿佛被烫了一下，陡然回头望来。
剑子看着他，不知道说什么好。而默言歆也只是看着剑子，眼中变换着复杂情感，但是很快沉淀了下去，犹如一潭死水。沉默的两人，连空气都凝固起来，这样的安静了许久。
“言歆，你……你伤势如何？”剑子尴尬的开口，言歆并不回答，只是盯着他看。不是伤他那时绝望的神情，但是……如同少艾所说，那眼中毫无生气，从他眼神中什么也无法读出。
轻轻的靠近着，缓慢的，试探的伸出手，搭上言歆额头。默言歆闭上眼睛，一动不动，任那温凉的指尖碰触着自己，仿佛又回到曾经，如今却恍是梦，只有竭力的享受这份真实的关爱感触。有什么热热的从冰冷的心底涌出，一直滚烫到那僵冷的眼角。
“……好烫……言歆你在发烧，唉呀怎么这么不小心！”剑子转身去喊，“少艾！”
突然感一阵掌风从后袭来，剑子迅速一躲，拂尘甩过猛缠住对方手腕。未及反应，却感到那脉象不对，周身血气猛然向心脏处回流，不出一刻便会血崩而亡。剑子大惊，迅速出手封住默言歆周身穴位。
“言歆，你！”
默言歆喘息着，刚才突然的袭击用尽了力量，连自尽所用的最后一搏也被封住。剑子看着他胸前的伤渗出血来，鲜红的血迹迅速扩大着。
“你究竟为什么！为什么！”剑子第一次感到了如此的心痛，为了这样一个执迷不悟的孩子，这样糟践自己的却不知究竟为何。
“……我不能再对不起主人……若不能杀你……那就让我死吧……”
“为什么！你如何对不起他了！”剑子看着他，读着他眼神中的含义。良久，从怀中掏出那把匕首丢在默言歆面前。
“那若要了剑子性命，是不是你就肯活下去？”剑子出手解了他的穴道，“这次你杀好了！我看着你杀。”
“剑子先生……”默言歆没有碰那匕首，只是低下头去，剑子分明看到两滴泪滚了下来，“不要再折磨我了……求求你……让我死吧……”
“言歆！”
默言歆颤抖着身体，跪倒在床榻上，绝望的呜咽着。
“为何……为何啊！”剑子抱住那无力反抗的身体，那曾经如此安静而懂事的言歆，那可爱的晚辈。你为何一定要这样糟践自己年轻的生命，为什么一定要死？
默言歆说不清楚自己什么感受，欣喜交织着恐惧，分明渴望着对方的抚爱与关切，这样……却只能凸现着自己离背叛的道路越走越远。
不要对我好……
不要伤害我……
不要靠近我……
不要离开我……
不要……
不要抛弃我……
我……
我究竟想要什么……
我不知道……究竟如何做，才是对的……
言歆在剑子怀中死死埋下头去，试图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，能让所爱的人就这样拥抱自己，却又不迎接回应那份爱……他感到剑子粗暴的抓住他的手腕，用力将他的身体展开。
“言歆！告诉我！你究竟如何才肯好好疗伤！好好的给我活下去！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该如何……”
看着剑子的神情痛心到扭曲，默言歆只感到心脏也被撕裂成无数碎片，他什么也说不出，只是拼命挣扎着想要逃离那份关注。他害怕看到剑子关切的模样，害怕再去面对这份无法理清的感情以及那份不敢违背的职责。终于虚弱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这份折磨，默言歆昏倒在剑子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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=A=写进死胡同了...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了...蹲角落中="= | 
